森他命

和高赛文一起成长。

是昨天发出来的王狗朴狗!
(还没画完就发现今天发了新的合照5555
狗狗line太可爱了吧

沙雕小摸鱼

甜美小朴
原照片是我的聊天背景555朴老师太好看了

打呼噜 (一发完)

一只八东:

13000+


之前发过,只是去序号整理一发完


看过不用理hhh


 


 


王嘉尔和段宜恩已经做了一学年的室友了。但彼此还是不太熟悉。


尽管王嘉尔是个超级自来熟,但奈何自己热情有余,对方却回应不足。


段宜恩实在是冷淡得过分了。王嘉尔在第七十三次试图搭话却仍以失败告终之后,愤愤地下结论。


 


一个寝室两个人。


一个王嘉尔过度热情。


一个段宜恩过分冷淡。


极端不同的两人住在一起,也相安无事。


 


 


其实两个人分到一个寝室就是个机缘巧合。


按理说一个体育系的和一个英文系怎么也住不到一块儿去,但偏偏他俩班级人数甚至所属院系的人数都正好是个奇数。G大大一新生入学之前可以找同班或者同院系的同学进行自由组寝。段宜恩压根不想组,想找他组的人他也不太理会,一来二去的,最后就被剩下了。


而王嘉尔被剩下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人家是一进群里就开始蹦哒的活跃分子,那种几天群称呼就第一个混成三好学生的自来熟。别人那边组寝他也去插一腿帮忙,这塞一个那领一个的,高效率高质量,完美一条龙服务。然而最后人家的寝室都安排的妥妥的,一回神发现整系就剩自己一人了。没办法,就只能等着学校的随机分配。


于是段宜恩和王嘉尔就那么随机的分在了一块儿。又因为自主组寝的同学优先分配,他们这对剩下的最后竟然没在大一宿舍楼找到个空儿,硬生生被赶去了大三学长住的那幢楼。


但段宜恩极其满意。大三这栋宿舍楼,是两人寝。对他来说,越少的人住越安静越自在。


王嘉尔吧,虽然有点小失落,没能在大一同龄新生的聚集地扎堆生活,但在这边连串了几天寝之后,也觉得没差了。


毕竟有人就好,自己就喜欢人嘛。


 


然而两人一起住了一年多了,关系却半点没王嘉尔入学前所想像的,全寝在自己的热情带领下燃烧似火的美好情景。反而,在某个冷面王的冰冻下,自己熊熊燃烧的热情现在也就只剩下了那么点火星儿。还是时不时会熄灭一下的那种。


两人的关系从不是自己能主导的。王嘉尔心塞。这一点都不足够体现我的能力嘛。


从小到大这么十多二十年,王一枝花同学觉得终于是碰见了自己人际交往的瓶颈。


段宜恩就是自己交流交往的滑铁卢!


但还是好想和他讲话啊,在寝室好无聊。嗷,但他总不理我。想到这,王嘉尔转身哀怨地盯着同寝现在坐在床上看iPad的段宜恩,重重叹气。


段宜恩好像是察觉到了来自某人的目光谴责,摘下耳机往王嘉尔那边看过去。某嘉还皱着眉一脸愤恨地瞪着人家呢,看见段宜恩朝自己看过来,还询问般挑了下眉,马上变脸笑了起来。


段宜恩看着他上一秒还气着这秒就向着自己笑得见牙不见眼的,也觉得有点乐。边摇头边往耳朵里塞耳机,笑起来眼睛弯出好看的弧度,唇红齿白。


 


他笑起来整个人都不一样。哼。王嘉尔紧紧盯着某段。


他很少笑啊,但笑起来,比我还好看。


 


刚刚开始,不是没有试图发挥自己的超能力,把他也圈进自己的社交网。但那家伙实在是,太“不近人情”了。王嘉尔每每想起段宜恩是怎么一次两次三次好几次好几十次都忘了多少次拒绝自己,就打住不愿回想这不堪的过往。


还好,他只是不太喜欢讲话。还好,他只是太安静一点而已。王嘉尔自我安慰,在外依旧打他的“江山”,回来老老实实全程跟段宜恩的节奏来。


 


 


 


王嘉尔是小天使啊。那种看起来神经大条,但是心思超级细腻的大暖宝。


是很好的人。住得久了,也就看得清了。


 


那天外边儿下着小雨,深秋的冷沁进空气里,寝室的窗帘被自己拉起来。突然从午后的梦里醒来,就看见那个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躺在床上被手机屏幕照亮一张大脸,笑得一脸狰狞,却还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在被窝里极其克制地扭动。


额头还带着不正常的温度,段宜恩把脑袋埋进被子里,忍不住笑起来。


太丑了啊。好好笑。


笑够了爬起来,一眼就看见床边的小木桌子上放着感冒药和杯水。杯沿爬出热气。


王嘉尔在枕头上蹭出了一头乱毛,挺身起来的时候还笑得直喘气,一瞬间控制不住抬手就给了自己一小巴掌。


“哈,呼...你感冒了,烧得还挺厉害呢。我给你买了药,醒了快吃了吧。我看看水凉了没。”边说着,王嘉尔边关了手机锁了屏就下床穿拖鞋。


吧嗒吧嗒。


他穿着浅灰色的睡衣,趿拉着大眼鸭的拖鞋,吧嗒吧嗒地往自己这边过来。靠近的时候,身上还有他被窝里的温度,霎时烘暖了自己周围。


“正好,是温的,你喝口。”王嘉尔摸了摸杯子,发现温度正好,举着杯子递给段宜恩,自己就坐在了毛毯子上,拿过一板感冒药开始抠粒数。


“谢谢。”段宜恩喝了水,才开口。声音有点哑,混着窗外淅沥沥的雨声,低低的,沉沉的,突然响起又忽的消散。


王嘉尔奇怪地抬头看他。段宜恩靠在床头,垂着眼和他对视。他浅棕色的头发蓬松,软软搭在额头。因为发着烧稍显得颓唐,眼尾却烫出了一抹红,奇怪的好看。王嘉尔有点愣神,瞬间有种想伸出手擦净他眼上的颜色,然后捧着他的脸蹭蹭他额头的冲动。但在下一瞬间也回过神来。


疯了吧。王嘉尔移开眼,手上一个用力,就掰裂了那板药。


段宜恩盯着笑了起来,笑声也沉沉的,但明显愉悦。


王嘉尔小小抬头偷偷地看他。段宜恩笑得毫不克制,像是打破了深秋雨天暗沉的滞涩,小小的空间突然就隐隐地漫起了光。


王嘉尔觉得自己又要疯了。


 


啧,室友太好看了要怎么办呐。


 


 


 


段宜恩少有地生了病。罕见地“柔软”了下来。


而这种“柔软”的感觉是从那天段宜恩冲着自己笑的时候开始的。那是王嘉尔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快脑供血不足产生的一种错觉。


但他自己毫不知觉,深切地感知到了那份“柔软”。突然就觉得身为舍友的自己,责任重大起来。他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有照顾人的天分。


而段宜恩也是第一次发现,这家伙心能细腻到这种程度。


 


柔软的是王嘉尔。他太温柔了,温柔得,好像没有底线。


他会掐准点提醒自己该吃药。一天早晚掏两次体温计给自己量。


挂吊瓶的时候就坐在自己身边给自己讲冷笑话,朋友喊出去打球也都不应。虽然吧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自己没有反应他也能无缝对接下一个。


还有好几次在不安稳的睡眠里皱眉醒来,发现他轻轻地给自己掖被子,踩着他的大眼鸭拖鞋,回去的时候却没发出一点声来。


早餐带地瓜粥,午饭晚饭带排骨汤。他知道自己的偏好,甚至连自己的课都踩得准。段宜恩在生着病的一个星期突然就悟了这家伙外边儿的江山是怎么打下来的。


 


 


而王嘉尔从食堂二楼出来,拎着段宜恩的排骨汤,晃着脑袋乐滋滋哼着歌。路上碰上同班斑斑,上来就揽着王嘉尔肩膀打趣。


“这是交女朋友了?哎哟这叫叫不出来那喊喊不走的。”


王嘉尔乐呵着一张脸伸手就拍开了他凑过来的脑袋。“没,但他比女朋友重要,还比女朋友难哄呢。”


他是自己交际生涯的滑铁卢!是自己上升的瓶颈!王嘉尔心里的小人握拳大吼!但这一切都快要结束啦!段宜恩马上就要被我攻克!


“还说不是呢。”有钱贼兮兮地挤眉弄眼“我前天还看你不知道在背哪个班的课表,背了有大半天了吧。你这破记性。”他极其夸张地摇了摇头“上了小半学期你连自己的课表都记不住,你还惦记上了别人的。还说这不是爱呢。”


“我......”


“你还给人带饭,天呐,你自己都有一顿没一顿爱吃不吃的。”几个人快把王嘉尔怼到水泥地里了。


“你还买温度计!你糙得连感冒都只冲个999,你那天还跑医务室去买药了!”抱着篮球的借笔可以说是义愤填膺了“把药的副作用都问得清清楚楚,明明包装盒上都写着呢,啧啧啧”一大圈人围着王嘉尔就开始摇头调侃起来。王嘉尔惦记着段宜恩的排骨汤呢,再不送回去都该凉了。他瞪了一圈人,就想着脱身了,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也就顺势认了下来。


“是是是,你们都滚一边儿去,别打扰我谈恋爱了行不。”


说着就急急忙忙往寝室跑,完全没理会生后那群目瞪狗呆的家伙。


 


 


回到寝室段宜恩还在睡。窗帘没有拉上,午后的风晃悠进来,灰尘在阳光里被吹动,细细闪着亮。


段宜恩侧躺着,脸朝着门这边。光正好淌在他的发顶,浅棕色的发被它染成暖暖的金黄。


王嘉尔蹲在床边,偶尔风撩起窗帘把他整个人笼了起来,风散去的时候又渐渐把他露出来。王嘉尔安安静静听着段宜恩平稳的呼吸,把装着排骨汤的袋子塞进衣服里。


 


不想叫醒他,就让他继续睡吧。


 


 


 


段宜恩的感冒来得猝不及防,却走得慢慢悠悠。但也终于在一个星期之后,好得差不多了,好歹是不再整天整天地旷课,和王嘉尔的关系也在这场病里,突飞猛进。


至少段宜恩笑的次数比之前要多得多了。王嘉尔是相当开心了,在寝室里也可以叨叨了,顿时心怀敞亮。于是约了帮人痛快打了场球。淋了一身汗在深秋的夜里大摇大摆地走,灌的可乐都是冰的。


 


段宜恩感冒痊愈的第一天,王嘉尔倒下了。


太累了。冲完澡甚至都没吹干头,王嘉尔没撑住趴在枕头上就睡了过去。


段宜恩带着一身凉气从晚课回来,灯没熄,开门就看见那家伙扑床上,被子都没盖好,还顶着一脑袋半湿的发。


可那家伙已经倦地打起小呼噜了。


段宜恩想了想还是没叫醒他,拿了床底下的吹风机,要帮他吹干。王嘉尔太疲了,扒拉了电线就睡过去。段宜恩才刚接上电源,就轰出了一股子热气,王嘉尔被呼了半张脸,大觉被惊扰,缩了缩脑袋,嘟哝了一句,接着又打起了小呼噜。


段宜恩小心地按着吹风机,调到最小档,轻轻地拨弄他后脑勺的头发。寝室小小的空间里,只有吹风机呼呼的声音,盖过王嘉尔小小的呼噜,连声音都好像是热的,暖了一整个屋子。


终于是吹干了发。段宜恩在毯子上坐麻了腿,等着缓过劲来。


太安静了,就只剩下了王嘉尔的小呼噜。


段宜恩盯着那家伙的后脖颈,听着他发出有节奏的声音,中间偶尔停顿,像是重重的叹息。没忍住还是掏出了手机调到录音模式。


 


两分钟之后,段宜恩的手机里就多了一份录音文件。


某段满意地准备洗澡刷牙睡觉。


 


 


王嘉尔的抵抗力和自愈能力可以说相当强。第二天早上虽然没爬起来错过了早课,躺了一上午喝了几杯热水,下午依旧生龙活虎地出门巡视“江山”,半点没给段宜恩发挥的机会。


 


 


晚上将近十一点半。王嘉尔跟段宜恩絮絮叨叨今天的日常,心满意足熄了灯准备睡觉。段宜恩摁亮了手机屏幕,叫他。


“嘉尔。”


王嘉尔转过身朝着他的方向侧躺。就看见他摇着手机荧荧的光,微微地笑。


“嗯...嗯?”王嘉尔只能发出单音节。


“你听听。”


录音文件被点开,是两分钟的呼噜声。完完整整地听完了一遍,王嘉尔还没反应过来呢,第二遍又开始放了,段宜恩笑得气都有点喘不匀。王嘉尔一掀被子,猛地蹿起来,冲过去一把抢过机子。


时轻时重的呼噜声还响在暗里,王嘉尔看见屏幕上录音文件的备注。


 


——“晚上超吵的王嘉尔的呼噜”。


 


瞬间难得难为情地涨红了一张脸。却藏在了夜里。


“怎么这样...累了很容易打呼噜的,我平时不打的,而且昨天有点感冒......”王嘉尔举着手机结结巴巴控诉,解释带着点委屈。


“我知道的。我知道你平时不打呼噜。噗。”段宜恩没忍住又笑起来,王嘉尔的脸红得更深了。“我只是觉得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儿!你给我等着。”王嘉尔把手机扔给他,愤愤地爬回自己的床。太窘迫了。


段宜恩还在笑,声音挠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痒。王嘉尔伸手抓了抓,不甘心地谋划。


 


大爱面子的王嘉尔同学丢了大面子,他表示,给他等着。


 


从这天晚上起,非常惜命非常爱健康的王嘉尔同学开始暗戳戳熬起了夜。


原本熄了灯就蒙头睡大觉的家伙支楞着大眼睛,窝在床上懵懵地睡过去又昏昏着醒来,反反复复几次,最后昏迷在深秋凉凉的梦里。


 


 


 


已经守了一整个星期了。某嘉捧着几乎是挂到了下巴的黑眼圈,头昏脑涨地想。段宜恩是根本不打呼噜的嘛。怎么不打呼噜,哎呦,脑壳子疼。某嘉越想越不甘心,越不甘心就越悲愤,揪着脑袋毛苦哈哈地皱着一张脸。


而那群小伙伴坐在教室后排,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叽叽喳喳嗷嗷呜啦。


 


“嘉尔哥这是没追上人家呀?要不要我们给出点主意。”斑斑小哥再次出场刷存在感。“没理由啊,就他这样的,全身布灵布灵闪光,还有的挑嘛。”小七扶了下大眼镜框,然后抓抓手指,像是使劲想从手掌心里边儿布灵出光来,一双眼睛亮亮闪闪。


王嘉尔撇过头凉凉地瞟了眼完全不靠谱的“狗”友们,从内心泛起一口气,深深地叹息。


“干嘛这样,还嫌弃我们嘞。为了你能全心全力追上心上人,我们这几天都没敢联系你,就怕耽误你时间!”笔哥一脸“我放你飞”的疼痛,戏都集中在下巴上。


“算了,给他点空间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吧。咱们先攒着力气。”还是大朴有点数啊。“攒着力气等他被踹回来了我们再把他拖回来好好笑一场啊哈哈哈哈”王嘉尔想扭回去的脑袋一僵,咬牙切齿,根本不能信这肚子黑透的玩意儿!脑壳子更疼了。


有钱顶着刚染的菠萝色黄毛,睡醒也跟着不知所以地笑。嗷眼睛也疼!王嘉尔心累。这群家伙啊。


 


但他却不生气啊,这五个人再吵再闹,自己从来不会真的生气。


总有那么几个人吧,他们嘻嘻哈哈吵吵闹闹。一帮子人晃在路上,当你啪叽一声摔在地上的时候,他们捂着肚子不顾形象地大笑,却还是急急忙忙赶来伸手拉你。然后你含着两泡泪,一脸的黑。他们继续笑着,还是会抱抱你。他们的笑荡在耳边,声儿大得让你想推开那恼人的脑袋,而他们胸腔震动怀抱温暖,一双手臂环抱着自己。


可能还在疼,可能还委屈,但结果最后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啊。从不靠谱,也从来靠谱。


 


段宜恩,段宜恩也会是。


王嘉尔撑着下巴有些困了,眼皮子盖下来的前一秒,窥见的是他们七个人走在一起,笑着闹着,一路走来,聚而不散。


 


 


 


段宜恩也察觉到了某嘉的奇怪作息。实在是他的黑眼圈大到了难以忽视的程度。像蜷进了一整个黑夜。


甚至还半夜设闹钟。深夜里手机呜呜地震动,那家伙从骨碌翻身爬起然后静坐床上,到慢慢的,闹钟响上五分钟也睡得死死。最后还是自己起来帮忙关掉,也把接下来好几个未响却将响在夜里的设钟顺手取消。


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要做什么,但关掉闹钟也不会有影响就是了。段宜恩边想着,边把那家伙挥出来的手臂塞回被子。


 


凌晨五点,天光微亮。太冷了,只是离开了被窝一会儿,手就冰凉。接了杯水喝完,段宜恩以为会睡不着,躺下不知觉间,还是沉进了睡眠。


 


 


 


一晃大半个月就过了。时间迈着猫步,极其风骚地从深秋走到了初冬。


王嘉尔大概是有些适应了在段宜恩睡过去之后等上半小时,再小失望地闭眼睡昏过去。也有些适应了震动在夜里的手机闹钟,迅速地划一手指。昏昏沉沉地把脑袋从枕头上拔起来,眼睛都不带睁开,静静听上半分钟,再狠狠摔回去叹声与梦缠绵。


从没想过放弃,虽然真的又累又困。但是自己的小心眼,不允许自己放过段宜恩。


 


期中考裹挟着冬的凛冷来得悄然。段宜恩这学期的考试意外得多。差不多是一天两科两科地考,持续上整一星期。


 


等熬完最后一门马克思,段宜恩饭都没吃,回寝草草洗了个澡,蒙头开始大睡。


太累了,十三门考下来,累得想吐。


冬天的夜早早地报道,天暗得快。


王嘉尔个体育系的,早两天就开始休息了。和大朴笔哥嗑叨回来,推开门满室都藏在暗里。


段宜恩枕着夜色,蜷在睡梦里。呼吸声稍重,每声都透着疲惫。王嘉尔一声段宜恩我回来啦,卡在了喉咙里。脚步被放得轻了,生怕扰了他的梦。


 


 


 


今天328寝室熄灯熄得尤其早。王嘉尔窝在床上刷机子,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夜深了些,窗外有风吹着树哗啦啦得响。王嘉尔突然就有点困,握着手机慢慢地睡了过去。


 


而王嘉尔也是终于等来了这一夜。


 


今晚的闹钟没响,王嘉尔睡前给关了,怕小小的震动都会把某个睡王子给吵着了。


夜深得沁入梦里。梦里自己还举着剑猛戳戳大怪兽。大家伙笑得口水直流,漆黑的鳞甲混着点粉光竟然有点萌。王嘉尔被自己的取向吓得从梦里惊醒,揉着头发却笑了起来。


笑声带着小小的哑,低低地泄在沉寂里,他把头栽进软软的被子咬着袖口不住地抽气。慢慢缓下来的时候,静夜里还沉沉响着小小的声音。


王嘉尔一时间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段宜恩小小地翻了个身,过重的呼吸声停顿过后又响起。


王嘉尔可以说是非常迅速地撑起了上半身。瞬间清醒,夜里一双双闪亮亮的大眼睛,异常兴奋地盯着段宜恩的方向。


 


段宜恩在打呼噜!


虽然非常小声。


 


他开始满床摸手机,机子被胡乱挤到了地板上,吧嗒一声,把自己都给吓着。


王嘉尔捞起自己的小手机,抖着手开始录音。


离得远了,而段宜恩也只是呼吸太重,偶尔才冒出声类似呼噜的喉音。


自己喜滋滋录了小半天,结果插上耳机,除了自己憋笑攥着被子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其他啥也没有。


王嘉尔严肃地皱起了眉。


这可不行啊,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自己守了一两个月了,才等来今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王嘉尔揪着眉毛沉思。


一会儿,他从自己床上溜下来,悄悄爬到了段宜恩的被子上。


 


段宜恩把整个人都塞在被窝里,背对着自己的床位躺着。王嘉尔蹑手蹑脚地挪过来,蹲在地上开录音,手伸出,怼着段宜恩的鼻尖。段宜恩睡得熟,却是不太舒坦,呼吸时轻时重。王嘉尔继续蹲着听录音,也只是过于明显的呼吸声。


某嘉不甘心,想了想,把秋裤扎好进袜子里,抬脚上了段宜恩的床。


 


可能太冷了,段宜恩侧躺着,一只手抓着被子,身体往后拱。在墙和身体之间正好圈出了块空儿。


王嘉尔就坐在那空儿里,盯着段宜恩看。眼睛像是适应了黑,段宜恩的脸匿在暗里,依旧清晰。阖上的眼,挺拔的鼻梁,嘴角不笑也微微扬。他的下巴怕冷躲进了被子里。王嘉尔突然就想起前几天他仰头喝水时,起伏的喉结,性感过分。盯着盯着又开始神游。舍友太好看了怎么办这个问题,在王嘉尔这儿,一直悬而未决。


而段宜恩安安静静睡着。


头发乱在枕头上,梦在夜里流浪。


 


太冷了。王嘉尔套着睡衣穿着秋裤和袜子,离开被子之后,还是冷得抖起来。


觉得自己冻得受不了了的王嘉尔开始打起段宜恩被窝的主意。摸摸被子边,掀起个小角,一点点把自己塞了进去。


呼,超级无敌暖和。


王嘉尔抱着人家的被子深吸一口气,觉得还有点好闻。


离得太近了,段宜恩的呼吸甚至暖得自己的鼻尖都有点痒。


王嘉尔轻轻地掏手机,机子背面冲着段宜恩的脸,开始录音。


 


夜太深,寝室太静,身体太暖,绕在鼻尖的气味太喜欢。


还开着手机录音的王嘉尔舒坦得睡了过去。


 


 


 


周六,一切好像都醒得迟了些。


朝阳气喘吁吁地从天边爬上来,呼出一阵风,把云追散。


段宜恩最后的梦里,一只爱撒娇的大怪兽一屁股坐在了自己身上,被压得喘不过气儿了。皱着眉头醒来,睁眼就看见该在对面床上躺着的家伙,乱翘着一头脑袋毛,占了自己半张床不说,一条腿子一只胳膊也全搭在了自己身上。


难怪喘不过气。不过这小怪兽是为什么跑到了自己床上来?


 


八点半的阳光从没拉紧的窗帘缝里挤了进来,几道落在了他的脸上。王嘉尔睡得满足,神情自然放松。经过一夜的小胡茬点点冒在下巴上,让人伸手想要摸摸会不会扎。


但这家伙到底为什么在这儿?


段宜恩没空想王嘉尔的小胡茬了,看看也快九点,索性托着人家的大脸开始晃起来。


“嘉嘉,嘉尔,王嘉尔。”


“嗯?嗯。”王嘉尔被摇醒了半分,边揉着眼边凑近段宜恩。


他还糊涂着呢,摁着段宜恩的后脑勺把他按向自己,迷迷糊糊地就开始用额头蹭人家的脸。


段宜恩:.....


王嘉尔蹭了大半分钟才清醒过来,抱着段宜恩的手顿时僵住。


王嘉尔:O_o


段宜恩:〒_〒


王嘉尔:⊙▽⊙


段宜恩:〒_〒


王嘉尔:(ಥ_ಥ)


王嘉尔磕磕巴巴开始解释:“啊,段段宜恩,我睡懵了,以为是我们家Coco呢,呵,呵呵呵......”


“Coco是谁?”


“......我养的狗......”


段宜恩:〒_〒


 


“滚下去。”


“哦哦,好,好,马上。”


 


王嘉尔爬下床刚刚钻进自己的乱被窝,就被冷得打了个哆嗦。想到了什么又迅速滚上段宜恩刚准备要整理的床铺。


“段宜恩!你昨天打呼噜了!嘿嘿,终于被我抓到了吧。”


某嘉嘚瑟地开始晃手机。“呼噜声可大了,你听听听听!”说着要解锁。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黑屏了。


某嘉:⊙  ⊙


段宜恩:〒_〒


 


“滚下去。”


“啊啊好的。”某个家伙利索地滚蛋。


 


 


到最后段宜恩还是没听见某个家伙嘴里所谓的自己打呼噜的录音。


可能又是那家伙胡诌的吧。


而王嘉尔捂着小心脏又懊又痛。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地睡过去了。睡过去也就算了,为什么没能录下来啊。还搞出一场乌龙,最后自己不仅丢脸还啥也没得到。越想越气,越气越乱想。


也,也不是。至少我睡过段宜恩的床......也不是什么也没得到的嘛。而且那天睡得意外得好,一夜无梦,一晚安眠。


顿时喜滋滋的某嘉想起那天晚上软和的被窝,还有那类似柑橘的浅淡的气味。段宜恩的轮廓在夜里依旧分明,他的眼睫,他的鼻尖,他的唇角......


 


不得了。


王嘉尔发觉,自己好像陷进了一个怪圈。


 


自己突然就对段宜恩的床起了执念。


在寝室里,总是不自觉的,注意力就散到了那边的床。不管自己做着什么。


填着六级卷子的时候,阅读勾到一半,就想起它的温度它的触感。


刷着微博搜着榜的时候,就想起那似有若无的柑橘味儿。


自己刷完牙冲完澡,脚步不受控制地就想往另一边走。


王嘉尔心想啊,完了。自个儿的床在自己眼里已经形同虚设了。而越得不到的,心里边儿的渴望只会与日俱增。比如,想睡段宜恩床的欲望。与日俱增。指数大爆炸那种增法。


本以为离它远点那种念头会削弱点。


并没有。


而且相当奇怪,当离得寝室的床远了的时候,想起的,会是段宜恩。


想起他睡着的脸,安安静静,却依旧吸引。想起他笑,不是英俊不是美,就是一种纯粹的好看。想起他的手,拿着书敲着键盘划着手机。甚至想起那天醒来,蹭着他的额头时,贴着的细腻的温度。


还有他偶尔叫自己“嘉嘉”。


 


“嘉嘉”。


 


要疯了。王嘉尔按着快要蹦出来的心脏,心跳快得甚至有点疼。


 


 


段宜恩也发现了某嘉的不一样。


实在是太明显了。


眼睛黏在自己床上,常常盯着自己,等自己看过去的时候又慌慌忙忙移开眼,对视永远三秒怂。但那家伙不说,自己也就不点破了。


反正那家伙根本憋不住事儿。


段宜恩想着就按着眼睛笑起来。王嘉尔总是简单又坦率啊。不像自己,郁闷又难猜。不然他这样的自来熟,怎么会热情到半途又安静下来。但他不讨厌自己。这一点段宜恩也从来都知道。


自己那么喜欢他呀,他怎么能讨厌自己呢。


 


 


 


王嘉尔最近很急躁。他心里那股想要躺躺滚滚睡睡寝室另外一张床的欲望膨胀得近乎崩坏。明示暗示很多次了。什么你床单真好看你被子看起来真暖和你枕头高度真棒睡起来一定不会落枕吧你......床上有什么能说的自己都讲了个遍。但段宜恩每次只会点头客气说谢谢。


王嘉尔从来不会接着说不客气我真心的。他只知道自己又示意失败了,今晚又要睡自己已经厌倦的床,就垮着一张脸继续计划明天。


 


而那不靠谱五人组终于在关键时候靠谱了一次。贡献了相当完美的ab计划。


晚上回去的时候,王嘉尔拎着自己刚买的超大保温壶,在床上疯狂洒水。


段宜恩刷完牙出来,就看着某个家伙可怜兮兮地站在卫生间门边上,冲着自己眨着湿漉漉的大眼睛。


“段宜恩你看,”手恨恨地点了点他自己的床铺“我刚刚喝水不小心就给撒床上了。都湿透了,不能睡人啦!”最后语气诡异兴奋。段宜恩走过去瞧了瞧,不小心撒上的大概不是一杯水的量了,被子还在往下滴水呢。


自己也是一头雾水。虽然不知道王嘉尔到底打着什么主意,但湿透的床今天总归是不能睡了。“没事,我柜子里有多一床被子,也厚,晚上睡不会冷的。”


段宜恩说着就去抱被子。


 


熄了灯,王嘉尔抱着段宜恩多出的那床被子使劲儿蹭了蹭。觉得还是他现在盖的那条更好。自己这条,软和,但是没有好闻的味儿,也没有睡眠魔力。


不一样。可能是因为它不在段宜恩的床上。王嘉尔忧愁地想。望着对面,望眼欲穿。


 


 


b计划提上日程。


 


第二天王嘉尔就打着有钱生日的旗号约段宜恩出去看电影。但嘴上说着是给人家过生日,结果还是二人行。


有钱的生日上周刚过,这周又被提溜出来过场,但他本人相当兴奋。五人组都相当兴奋,好歹在嘉尔追心上人过程中助了回攻。


几个人根本没搞清楚状况。但最终又最接近真相。


 


王嘉尔约看的是部恐怖片儿。就等着段宜恩害怕呢。


段宜恩嚼着爆米花,注意力高度集中地看完整场,意犹未尽。王嘉尔刚开始还盯着段宜恩嚼着爆米花,一颗两颗,三四颗。后来瞄了几眼大荧屏,眯着眼珠子,胆战心惊勉强瞧完后半场。


吃了碗海鲜面,又提了两盒关东煮。坐着十八路末班车晃哟晃哟地回学校了。


 


六点钟,天就暗了下来。车里不准吃东西,关东煮的香味却是飘了整车。窗外掠过的盏盏明灯,被拉成细细长长的光线,像嵌在玻璃里,随着天暗就亮。


王嘉尔和段宜恩坐在最后一排。车厢里还有一个老人家,抱着一怀的鸡蛋,在中间一站下了车。车门开又关上。公交车继续往终点站晃。王嘉尔转着眼珠子偷偷瞧旁边人。他戴着耳机,放着什么歌,自己不知道。


王嘉尔又转过头,盯着车窗玻璃上的段宜恩,看见他别过脸来看自己,看见他把右耳耳机摘下来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他听见了放着的歌,是《安静》。


周杰伦的,自己正好也喜欢。


王嘉尔扭过身子急切地表达“我也超级喜欢周杰伦,超级喜欢安静!”


“你才不喜欢安静呢。”段宜恩笑着回他。


“我喜欢安静啊!”


“可是你明明一刻都闲不下来啊,个话唠,怎么就喜欢安静了。”


王嘉尔算是听出来了,就是在逗他。撇撇嘴,还是顶上一句“我有时候也很安静的。”


“嗯,但是你搬进寝室那一天,非常的吵,从那时候开始。”王嘉尔皱皱鼻子“啊,哈哈。”笑得轻了。


段宜恩看着他的侧脸,却没有再开口了。只是笑着。


 


非常的吵,从那时候开始,我的世界里,都是你的声音。


我们不熟悉,我知道你不讨厌我,却没能知道的更多。我们只能不熟悉着。一个习惯靠近,一个想要靠近,但却总是出错。


喜欢,喜欢就只好沉默。


 


 


两人听了几轮的歌,终于在天黑透之前到了校。一路吃完关东煮,王嘉尔食不知味,满脑子都在想着晚上要怎么开口。


段宜恩也就看着旁边人小动作不断,纠结全放在脸上。心情莫名愉悦,拍拍他的后脑勺,果然看见那家伙困惑地朝自己看过来。


“走过了。再走下去就到女寝了。”


“啊,哦。”王嘉尔不好意思地笑笑,摸了摸鼻子。


笨蛋。


段宜恩心里小小声地念。


 


终于熬到了熄灯时候。王嘉尔混乱了一整天,这时候才小心翼翼地问段宜恩,“段宜恩啊,恐怖片......今天的电影怎么样啊?”


“嗯?”段宜恩站在床边抖被子,边回他“还行吧,不错。”


“吓人不,你害怕嘛?”语气带着明显的期待。


“不怕啊,那血假得就跟稀过的番茄酱似的,你不觉得好笑?”


“啊?啊哈哈哈,好笑好笑。”期待被句不怕击破,连笑都牵强。


 


诶,又失败了。王嘉尔泄出口气,突然觉得心累。


段宜恩看着那家伙带着点忧伤的发顶,不明所以。


 


 


 


今天晚上没有月亮,星子也跟着不见掉。一丝光也没有,周围是空荡荡的黑暗。


段宜恩闭着眼几乎快陷进这暗里,另张床上窸窸窣窣,然后拖鞋声悄悄地响起,吧嗒吧嗒。


“段宜恩。”某个睡不着的家伙用着气声轻轻喊自己的名字。


“段宜恩。”


“嗯?怎么了?”就那么下意识地回答。


“可是......可是我怕。”


“嗯?”


“我怕。”小烟嗓低低的,却说着害怕。


段宜恩有片刻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王嘉尔说了什么之后,想起刚刚看过的电影,噗地一声笑出来。


“别笑!那血一点都不像番茄酱!超级无敌逼真。还有那爆出来的眼珠子,你忘记他们被抠出来的样子了?还有那伤口,皮肉都翻起来了,还有还有哎呦......”王嘉尔自己越说越害怕,说到后来就自己抓着脑袋不高兴。


段宜恩看着他坐在地上,蛮大一只,却可怜巴巴。


“上来吧。”


“嗯?”王嘉尔还没从自我恐慌中走出来。


“不是害怕么?陪你睡。上来。”说着往后挪了挪,掀开被子。


某嘉迅速抬头。惊喜冲昏了脑行动力依旧满分。噌地扑上床,整个人几乎要撞进段宜恩怀里。


直到暖意攀上了身体,王嘉尔才后觉,自己大满足了。这个触感!这个味儿!这个人!(?)王嘉尔再没空去想爆出来的眼珠子,睡意突如其来,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段宜恩说上什么,就睡了过去。


 


段宜恩瞅着那家伙冲上自己的床,卷了自己大半边被子还分走自己的大枕头。然后就睡了过去,一句话没说。


后背贴着墙失笑。就想起他突然抬头的时候,自己好像就看见了两颗最大最亮的星子。在一片的暗里。


 


 


早上王嘉尔醒来的时候,天光大亮。段宜恩已经去上早课了,寝室里就自己一个人。清晨的阳光泄了一床,有细小的尘埃在光线间游荡,全身披着金亮。安静里,偶尔从走廊传来一两声开门关门的轻响。


王嘉尔眯着眼睛盯着浮光,半晌,伸了个懒腰,然后把被子拉过头顶,摊着身子一动不动。


太幸福了,一觉天明。明天也想那么幸福。


王嘉尔有了目标,骨碌爬起来继续美好的一天。


 


段宜恩也睡得不错,起码没有小怪兽把大半边身子压在了自己身上。


早上醒来的时候,那家伙塞在自己怀里,头发压下来变成好笑的齐刘海,他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脖颈上,热热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轻手轻脚把他移开,那种感觉才散了些去。


 


 


而从这天起,王嘉尔睡觉的地儿就挪到了段宜恩的床上。最开始的时候还用着自己一个人不敢睡的借口,后来什么被子不够厚啊什么门边儿漏风啊什么走廊晚上会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各种理由,赖在人家床上不肯走。再后来就渐渐变成躺在段宜恩床上,聊着天困了就睡过去,不用报备不会被赶。


像是习惯,慢慢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冬天抖着两条腿子蹒跚到了一月。


要准备期末考了,连体育系的自己都开始忙起来。段宜恩泡在图书馆里,考试,论文,驱赶着他早出晚归。太辛苦了,王嘉尔晚上熄灯后都不再缠着他跟自己讲话,他一沾床就倦地连呼吸也沉了下去。黑眼圈浓得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为了不打扰到段宜恩,王嘉尔真的安静了下来。连睡觉都睡在段宜恩之后,生怕自己又没忍住打起呼噜吵到他。三餐时候去食堂也会帮他带一份排骨汤,他在图书馆呆的时间长了没回来,自己就喝了那凉了的汤。往往都是两三天才恰好碰上一次他回来,王嘉尔却还是天天打包拎回寝。


五人组算是在这段时间里看出了点苗头,默契沉默着。一群人自诩朋友感情绝不干涉。秉着开心一起开心,要是受伤对方完蛋的态度,任王嘉尔自己来。反正他们一直在。


不得不说,这一帮子人又一次误打误撞触到真相。


 


很快,一月见了尾。大二上也在乱七八糟的期末考后结了尾。


寒假开始了。


 


 


 


王嘉尔和段宜恩都是在本市上的学,只不过一个家住南边一个在北。中间差不多离着整个程市。


可以说是非常想家了,王嘉尔团一团衣服裤子就胡乱塞进行李箱,最后一屁股坐上边儿,边把漏出来的布料捅进去边拉锁。而另一边的段宜恩把要带回去的衣服放在床上,一件一件仔仔细细地叠。行李箱里的东西分类码好,干净整洁。王嘉尔收拾完过来想帮忙,看清楚状况后站着干笑。


啊,大白羊和处女男呐。我还是不给他添乱了。


 


这是段宜恩第一次见全五人组。但也只是校门口碰上面,那一群人拉着王嘉尔嘀嘀咕咕的,眼神却不住瞟向自己,后来不知道是谈崩了还是怎样,索性就大大方方指指点点,手指向自己脸的时候,貌似还非常满意地样子,点头的频率都要高上许多。


最后那几个人边逃边笑,跟自己打了个潦草的招呼,就被王嘉尔旋风腿给踢跑了。某嘉盯着人走远了,才慢慢踱了回来,一脸愤然。看着自己又移开视线,没几秒又看过来,反反复复吞吞吐吐。


“怎么了?”


“没,没......”王嘉尔握了握拳,攒了点勇气“他们夸你好看。”


“嗯?”段宜恩挑了挑眉。


“说你好看,站着有这张脸就行。”


“然后你就为了他们说我好看不高兴?”


“不是!这群狗子说我喜......”王嘉尔住了口,眉毛打结。


“说你什么?”


“没什么!”王嘉尔觉得自己怕是交了群搅事儿精,鼓着馒头脸继续生气。


段宜恩看了几秒自个儿生闷气的家伙,笑着摇了摇头。


到了车站,两人分道扬镳。


“段宜恩明年见!”


“明年见,嘉尔。”


提着行李箱,两人各自坐上回家的车,塞着的耳机里,放着同一首歌。


 


车开始摇啊晃啊,驶向家去。一路的想念,越靠近越浓烈。


在外的时候一开始总是想家,后来慢慢很少想起,但近了,才知道心底的情感一直存在着,泛上来就得红了眼眶。


 


 


但这个寒假,两人都不太好过。


明明得了空超级开心,但为什么大二睡一学期的寝室床,回来就睡不着了?认错床了吧!


王嘉尔栽着脑袋,撅着屁股从床上撑起身体。床是软的,被子是暖的,枕头香喷喷,房间还是熟悉的房间,前天睡不着是太兴奋,昨天睡不着是兴奋,那今天呢!回家三天,端上桌的饭菜都随便了哪来兴奋啊。


王嘉尔几乎要落下泪来,又一次想念段宜恩。


怕是真的疯掉了已经。


 


而另一头的段宜恩,裹着被子失眠。月亮挂在窗外,星星集体私奔。就这么想起王嘉尔的一双眼睛,亮在夜里,灿若星辰。段宜恩用力甩着脑袋,企图把某张脸甩糊在脑子里。但越刻意越想起。


还是睡不着啊。望着天花板上的灯,段宜恩只好一只只数羊。一只羊两只羊,三只四只五六只。数着数着,蹦过栅栏的就变成头发飞扬的王嘉尔。边跑还边大笑着“哈哈哈段宜恩你看我又跳过一个!”段宜恩猛地坐起身来,叭叽,第一千八百六十二个王嘉尔摔在了地上。


 


 


 


大年夜两个家都守在电视前看春晚。零点时候,外面砰砰砰开始放烟火。想了想,段宜恩还是抓了手机走到院子里。墙边的向日葵在深冬里枯萎,干巴巴的只剩下黑瘦的杆。满空的花火,一簇簇一丛丛,急促地盛开又转瞬消散。


段宜恩拨了电话,只嘟了一声就被接起。


“诶段宜恩!我刚想着给你打电话呢!”


“是么,好巧。新年快乐,嘉尔。”


“新年快乐!段宜恩新年快乐!”王嘉尔站在阳台上捧着手机大声嚷“段宜恩我们这边放烟花呢超级漂亮。”


“我这边也在放,也好看。”段宜恩抬起头,满空开了又谢的烟花映在眼底明明灭灭。握着手机,莫名就觉得,开在王嘉尔眼睛里的烟火,估计会比这边要美。


王嘉尔也仰头数烟花。一边耳朵里响着程市最南的烟火声,另一边手机里响着程市最北端。混在一起,竟然好听。


 


从前总觉得烟花爆开的声音,是它为美奉献生命而疼痛的喊叫,燃在一瞬,美而悲伤。今年却觉得,那大概是得偿所愿的呼喊吧,只等一瞬,热烈张扬。


段宜恩那边的烟花也这样么,热烈张扬。王嘉尔想着就问了出来。


 


“是啊,热烈地燃,美得张扬。”


 


 


新年后王嘉尔就开始疯狂短信hongzha段宜恩。各种小事儿都要提溜出来跟他说。有时候回复地晚了或者是无言时,那家伙的下一条信息就委屈巴巴地抱怨为什么不理他。


自己还被逼着用各种颜文字,每天敷衍卖着萌,屏幕这端的自己真实表情其实还是〒_〒这个。


有时候打着电话会说“好烦。”而那家伙好像总能分辨出自己的真实态度,依旧烦人。


 


 


 


开学在三月份。段宜恩拉着行李箱转开寝室门锁的时候,王嘉尔已经在了。


睡得昏天暗地。在自己床上。


他瘦了一圈,明明放的是寒假,明明过了个年,正是攒肉好时节,自己和他却都瘦了下来。


 


王嘉尔是一觉睡到傍晚,生生被饿醒。窗帘被段宜恩拉上,橘黄的世界被挡在帘子背后。王嘉尔刚晃悠悠地站起来,段宜恩就推门回来了。


夕阳落在他身后,他的轮廓被描亮,头发被余晖染成暖暖的橘子黄。


“醒了?”段宜恩提着食堂打包的马克饭团和排骨汤走进来,顺手扯开了窗帘。


“嗯。”王嘉尔蒙蒙地点头。“在家总睡不好,回来就舒坦了,估计认床。”


“认床?”段宜恩转过头笑起来,虎牙尖尖,衬着夕阳,好看得张扬。“你认错床了吧。”


“没,就这张床。这张。”王嘉尔认真点了点段宜恩的床铺,执拗地看着他。


残阳落进他的眼睛,一点热烈一点悲壮。


“我好像喜欢你。段宜恩。”王嘉尔认真开口,又显得有些苦恼。他皱皱眉,还是努力地表达“在家里一直睡不好。开始我本来以为我是喜欢你的床,舒服又好闻。后来,后来回家了,我总是想你。是你,是你让我感觉舒服,是你身上有好闻的味道。我总是想你。”王嘉尔盯着段宜恩的眼睛,说着想念。


 


“我喜欢你的,段宜恩。”王嘉尔下了结论。


 


段宜恩看着意外认真的某嘉,听着他对着自己说喜欢,笑容几乎止不住。光从门缝钻进来,从窗子里爬进来,挤了一整个屋子凑热闹围观告白。段宜恩整个人像掉进了橘子糖罐里,温暖又甜。


“我也总是睡不好,嘉嘉。你看,我也瘦了。”晃晃身上的大卫衣,段宜恩接着说“大概是因为没人跟我讲话,没人缠着我聊天。”他笑着皱了皱鼻子“也没人陪着我睡。”


“我好像也喜欢你呢,嘉嘉。”段宜恩走过来,笑越开怀。


王嘉尔被一把抱住,耳侧蹭着段宜恩的头发,痒痒的。


“我喜欢你,嘉嘉。”段宜恩的嘴唇碰着王嘉尔的耳廓,声音又低又缓,好像在讲一个秘密。


 


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也喜欢你。


 


 


 


END’


 


 


 


王嘉尔再次大满足。“那,那亲一下。”


“什么?”段宜恩被直线球击中,有点措手不及。


“喜欢我,亲一下。”王嘉尔眯着眼睛笑,噘嘴准备。


段宜恩摁着他的后脖颈让他靠近自己,然后自己也凑上去。


嘴唇软软的。这是碰上去的第一感觉。而王嘉尔还惦念着段宜恩是掉在罐子里的橘子糖呢,偷偷伸出舌头舔一舔,果然是甜的!


段宜恩脑袋里炸开烟花,热烈张扬。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大起来,某嘉被按住脑袋,被动接受了色气满满的初吻。


 


让人脸红的一个湿吻。


 


 


 


 


【】


大概之前写的有序号,去了之后就显混乱了些,不管了放一篇一发完就好hhh


依旧羞耻(绝望.jpg)


所有带序号的小短文都让我觉得羞耻hhh大概现在写的以后也觉得羞耻不敢看hhh

一张很喜欢的草稿(。

第三张 仍然是荣荣~
这次尝试了黑白 感觉挺好玩的(。

第二张板绘
是魔卡少女桃!

森尼啊 祝我好运吧 今晚的辩论